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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 06

分享“探秘大香格里拉”(2): 梦幻香格里拉之一

我有很多从来没有实现的梦想,

当我的梦想没有人分享时,

对我伤害太深!

哦,对我伤害太深!

 

我有一个现实的理想,

但我不知道它在何方,

我相信

总有一天我会融入到那

消失的地平线上。

对我伤害太深!

哦,对我伤害太深!

 

你有一个现实的理想,

你去追寻你的理想,

有一天你找到了她,

你奔向她

       停留在那消失的地平线上!

――电影《消失的地平线》主题歌末尾歌唱

前言:我与大香格里拉的情缘

2002年5月25~28日,川滇藏三省区在拉萨举行会议并达成共识:联合实施中国香格里拉生态旅游区的共同开发。我应西藏自治区政府的邀请出席了这次会议(照片1、2),并做了题为“中国香格里拉与香格里拉精神”的大会报告,阐明川滇藏三省区邻区就是中国的香格里拉地区,阐明香格里拉就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

川滇藏三省区政府,特别是西藏自治区和四川省政府,期望中国科学探险协会像当年组织“徒步穿越雅鲁藏布大峡谷科学探险考察”一样尽快组织一次“中国香格里拉综合科学考察”。

照片1.首届川滇藏“中国香格里拉生态旅游区”座谈会在拉萨召开

照片2.作者(前排左1)在座谈会上(张文敬拍照)

自此,中国科学探险协会积极策划、筹集资金,以便尽快组织中国香格里拉综合科学考察。在中国科协的领导与关怀下,协会通过努力终于得到了重庆九州SOD有限公司的赞助,于2006年10月~12月对中国香格里拉区域进行了综合科学考察。我作为考察队队长参加了川滇藏邻区的部分科学考察。

通过此次大规模的综合科学考察,科学家们在比较深入地考察研究基础上,提出了“大香格里拉”观点,探讨了“香格里拉精神”,指出“香格里拉”与“香巴拉”的密切关系,把“中国香格里拉科学考察”推进到了意义更为广泛的“大香格里拉”思想境界。与此同时,科学家们还进行了大香格里拉资源开发利用对策研究,完成了“和谐发展的大香格里拉”报告,并将报告送中国科协并抄送西藏自治区、四川、云南有关部门,希望为中国的大香格里拉地区可持续发展做出应有的贡献。

作者认为,不管是香格里拉(Shangri-La),还是香巴拉(Shambhala),都不可能在现实世界中或任何地图上界定它们的确切范围。我们可以从理论和实践两个方面来理解“香格里拉”与“香巴拉”。

从理论方面来看,除了应该具备一定特殊的自然与人文环境条件外,香格里

拉与香巴拉都代表了人们的一种理想和精神世界。

小说《消失的地平线》出版于1933年,小说的历史背景有两个显著的特点。

第一,这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刚刚结束而第二次世界大战又在酝酿之中;第二,第一次世界经济大危机爆发,并席卷整个资本主义世界。在此时期,各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的经济逐步萧条,人民生活水平逐步下降,社会极不安定,各国政府正在想尽办法渡过经济危机。因此,人们普遍渴求和向往安定、宁静、富足、繁荣的生活,而小说之所以能在社会上产生轰动,从根本上说是它反映了民众的内心追求与渴望。“香格里拉”所具有的美丽、祥和、安然、知足、宁静,是小说虚构的、存在于人们精神世界之中的王国和美好理想的归宿。

早于1775年由第六世班禅喇嘛罗桑巴登益西撰写的《香巴拉指南》,从香巴拉的朝觐路线,香巴拉的地理概貌、建筑、城市、人口、眷属、服饰、语言、法律、香巴拉的王统及佛法情形、进入香巴拉的条件等方面详细阐述并论证了香巴拉的真实性。按照《香巴拉指南》的描述,要前往香巴拉王国者必须依靠修持无上密法而成就大神通力,通过无数地理环境的艰难险阻,历经种种极端天气气候考验,并遭遇沿途之恶鬼恶魔的侵扰和阻挡,才有可能战胜路途中的艰难险阻而到达香巴拉王国。此外,还必须修炼身心,使物质化的肉身蜕变成精神化的纯洁生命,才能进入香巴拉秘境,真正享受香巴拉。

对比香巴拉与香格里拉,作者认为,一方面,香巴拉与香格里拉一样,都是当时人们所追求的理想王国境界;另一方面,由于两者产生的时代背景与文化土壤迥然不同,香巴拉和香格里拉的理想境界也有所不同。六世班禅处于清代乾隆统治的强盛时期,包括西藏在内的整个中国济济文化都是相当繁荣发达,因而六世班禅描述的香巴拉不仅仅是美丽、理想、繁荣、和谐的理想世界,而且是很不容易到达的理想世界,是人们必须历尽千辛万苦才能到达,必须修炼身心才能享受。显然,作者认为,香巴拉的理想境界对于人类自身的要求更高,他不是希尔顿笔下的香格里拉所能够比美的。

从现实方面来看,“香格里拉”和“香巴拉”应该都存在于中国西南地区这一大致范围,不可能确定一个具体的地点或确切的地理范围。

希尔顿本人没有到过中国的上述地方,根据国内外学者的考证,其创作《消失的地平线》的灵感或素材来自上个世纪末以来众多西方学者、植物探险家介绍的在中国西南横断山地区的探险经历,特别是约瑟夫·洛克于20世纪20年代至30年代初在美国《国家地理》杂志发表介绍的中国西南横断山地区的系列文章,最接近名词“香格里拉”所体现的内涵与精髓的地域是我国滇西北、藏东南、川西南地区。而香巴拉所描述的理想地区,就中国范围而言,也应该与川滇藏接壤的地区密切相关。

为了描述与书写方便,作者在本书中暂且用“大香格里拉”来概括“香巴拉”与“香格里拉”的精髓,既不是像《香巴拉指南》所期望的“只有历尽艰险、潜心修炼身心使物质化的肉身蜕变成精神化的纯洁生命者才能到达、才能享受的理想王国”,也不是在“世界经济危机前提下去渴望一种人们心目中的理想境界”而是在人们平平常常、实实在在的生活中努力追求的人与自然、人与人和谐相处、共同持续发展的理想境界。

早在1966至1985年的喜马拉雅山脉、横断山脉和雅鲁藏布大峡谷地区科学考察中,我似乎已经走近了大香格里拉的境界,似乎已经体味了大香格里拉的一些真谛以及大香格里拉所给予人们的快乐与享受。

在我们进入珠穆朗玛峰南北两侧、雅鲁藏布大峡谷和横断山脉期间,处处展示出壮丽山川、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天然画面:那珠穆朗玛峰北坡壮丽的冰塔林世界,那皑皑雪山与阔叶针叶都具备的森林带,那琳琅满目的寒带、寒温带、亚热带和热带花卉世界,那遍布帕隆藏布江流域的“桃花源”,那清澈见底的雅鲁藏布江、怒江、澜沧江及其支流中流淌着雪山的融水与上天的甘露,那流水中游来游去的欢乐鱼群,那鸡犬之声相闻的温暖人间,那纯朴率真的宗教信仰,那融入其间的我和我的科学考察队友们似乎第一次进入了大香格里拉境界……

在2006年的综合科学考察期间,我和自然科学家和社会科学家共同进入川、滇、藏接壤的地区,除了再一次融入皑皑雪山、茫茫林海、清清流水、鸟语花香、温馨人间的和谐世界去体味和享受人间大香格里拉境界外,还着重深入了各种宗教和谐相处的殿堂、神庙,着重调查了宗教与宗教之间以及信仰不同宗教的人与人之间的和谐相处,着重研究了大香格里拉地区的可持续发展战略方案,为人们向往的大香格里拉的未来描绘更美、更温馨、更理想的王国。

我钟情大香格里拉,我热爱大香格里拉,我祝愿大香格里拉越来越美丽、温馨、和谐;我祝愿地球村里处处是大香格里拉,我祝愿人人的心中都有自己向往的大香格里拉,更祝愿人人都能够走进自己心中的大香格里拉!

  • 梦幻香格里拉

1981至82年,我在美国科罗拉多州大学(CSU)大气科学系工作。也许由于我一直从事青藏高原的科学考察工作、多次到达过珠穆朗玛峰吧,一位美国朋友带来一本小说让我看看,还说对我会有帮助。这本书就是《LOST HORIZON》(照片3),作者是英国的James Hilton(詹姆斯·希尔顿)于1933年创作出版,全书除了引子(Prologue)、尾声(Epilogue)外,共11章。这本英文小说不是太难看懂,篇幅也不算大。我利用晚上和周末休息时间较快地读完了它,也在相当程度上理解了它。

照片3.英文版的《消失的地平线》封面

 

小说中的某些描述和某些巧合在一定程度上把我带回到了我曾经考察工作过的喜马拉雅山脉南北坡的类似地方,也激发我探秘西藏的其它类似“蓝月亮”的地方,去认识那里的自然现象隐含的自然规律,去体味“香格里拉”的理想天堂……

1.1欣闻香格里拉

在《消失的地平线》小说中,最令我感兴趣的是提到了被“香格里拉”(Shangri-La)寺庙劫持的飞机飞到了我国的西藏某山谷中(”It’s not easy to judge, but probably some part of Tibet.”)(“Merely that we are in Tibet, which is obvious.”),这个山谷紧邻一座海拔约28000英尺(8540米)的卡拉卡尔(Kalakal)山,这座山在藏语中的意思是蓝月亮(Blue Moon)。

多么美丽的地名啊!

在我多年与藏族同胞工作生活的过程中,我懂得“月亮(达瓦)”是藏族同胞非常喜爱的名词之一,好多藏族同胞的名字多与“达瓦”有关,有些地名也与达瓦有关。月亮美,蓝月亮更美!

小说还以浓重的笔墨描述了蓝月亮山谷美丽、宁静的自然环境。诸如:飞机窗外的这一令人心惊胆战的奇观呈现出完全不同的风貌,它没有那种故作姿态给人欣赏的媚气,那傲然屹立的冰峰峭壁中蕴藏着某种自然原始而神奇怪诞的东西,一种壮丽雄奇而傲慢的风格,令人感到难于接近(But this fearsome spectacle beyond the window-pane was of different caliber; it had no air of posing to be admired. There was something raw and monstrous about those uncompromising ice cliffs, and a certain sublime impertinence in approaching them thus.);他凝视着那一座壮丽雄奇的山峰,一阵惊喜而欢快的感觉涌上心头:在这远离人间、与世隔绝的角落,竟然还有这样绝美的地方(And there came over him, too, as he stared at that superb mountain, a glow of satisfaction that there were such places still left on earth, distant, inaccessible, as yet unhumanized.)。等等

群山环抱的广阔谷地中完美地点缀着小巧的草坪和纯洁的花园,溪水边座落着涂过油漆的茶馆和轻巧如玩具的屋舍,看来这里的居民似乎非常成功地融合了汉族和藏族的文化,他们一般都比这两个民族要干净俊美而且似乎因范围小而难以避免的近亲通婚让他们稍稍吃了一点苦头(The vast encircling massif made perfect contrast with the tiny lawns and weedless gardens, the painted teahouses by the stream, and the frivolously toy-like houses. The inhabitants seemed to him a very successful blend of Chinese and Tibetan; they were cleaner and handsomer than the average of either race, and seemed to have suffered little from the inevitable inbreeding of such a small society.)……

小说中提到的位于蓝月亮山谷中的神奇的香格里拉(Shangri-La)寺庙,神奇的主人公张先生和香格里拉寺庙的大喇嘛佩劳尔特(Perrault)给我也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尤其是佩劳尔特给小说主人公康维(Conway)的临终遗言,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他说:“……即使整个欧洲的光明全都消失了,仍然还有别的真正的闪光会从中国到秘鲁重新燃起。然而,即将来临的黑暗时代将要覆盖整个世界,任何人都无法逃脱,也得不到庇护,只有那些因太隐蔽而找不到或太卑微而没有人注意的地方才会幸免于难,而香格里拉也许有希望既可逃脱也可得到庇护”(……even if the light had gone out of Europe altogether, there were other rays, literally from China to Peru, at which it could have been rekindled. But the Dark Ages that are to come will cover the whole world in a single pall; there will be neither escape nor sanctuary, save such as are too secret to be found or too humble to be noticed. And Shangri-La may hope to be both of these.)。

小说中多次提到的蓝月亮山谷后来并没有广泛流传,而位于蓝月亮山谷中的寺庙名称-“香格里拉”却不翼而飞,令人不得不深思!

我自问自答,反复深思,也许如下的分析会给我们一点启示。

众所周知,长时期以来,西藏是政教合一的社会,藏传佛教实际上是西藏的精神统帅,而佛教的大喇嘛一直是西藏的统治者,像达赖和班禅。这是尽人皆知的历史事实。

神秘的蓝月亮山谷故然吸引人,但主宰蓝月亮山谷的是位于这个山谷中的香格里拉寺,特别是香格里拉寺的大喇嘛佩劳尔特(Perrault)。大喇嘛能够主宰蓝月亮山谷中的人们,更能够主宰蓝月亮山谷中的一切财富,特别是蕴藏丰富的金矿是香格里拉寺庙能够与外界交换现代文明之多种必需品,在隐蔽的山谷中享受着西方的文明……

看来,人们并不向往美丽而神秘的蓝月亮山谷的自然环境和人文环境,而向往那个象征权贵的山谷中一座寺庙的名称—香格里拉;这也许就是“香格里拉”很快广泛传播,而美丽的蓝月亮山谷却无人问津的缘故吧!

我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服,我越想越觉得应该在已经广泛流传的“香格里拉”名称中融入诸如蓝月亮山谷那样美丽而神秘的自然环境、人文环境和理想境界。

另外,我不太相信未来的黑暗势力会笼罩整个世界,也不太相信书中描述的蓝月亮山谷就是西方人梦寐以求的“世外桃源”、“香格里拉”,因为我曾经去过的珠穆朗玛峰地区,那南坡的丰富的垂直气候自然带以及这些自然带中蕴涵的丰富的生物世界,那北坡绒布冰川中神话般的冰塔林曾经让我陶醉其间,曾经让我流连忘返……但很高兴中国可能是未来的新的闪光所在之一,而香格里拉又是最能够幸免于难的最可能的“世外桃源”。其实,有谁不希望自己的祖国繁荣昌盛?有谁不希望自己的家乡是人类向往的“世外桃源”或者说“香格里拉”?!

我静下来,合上书本,回忆过去珠穆朗玛峰科学考察的往事,蓝月亮山谷、香格里拉、珠峰南坡的丰富气候带和自然带、珠峰北坡神奇的冰塔林……仿佛又把我带回到那青藏高原。

我换算了卡拉卡尔山的海拔高度,28000英尺相当于8540米,和世界第三高峰洛子(Lhoze)峰的海拔高度(8516米)非常接近。有趣的是,世界第一高峰珠穆朗玛峰与第三高峰洛子峰的地理位置相同,都是(27.9ºN,86.9ºE),紧紧相邻,洛子峰位于珠穆朗玛峰南3千米处,两者之间仅仅间隔着一条山坳,即通常所说的“南坳”。

巧合啊!卡拉卡尔山如果是洛子峰的“化身”,那么,与洛子峰仅仅一坳之隔的珠穆朗玛峰,其南北两侧的自然环境到底可否与蓝月亮山谷相比呢……

1.2思考香格里拉

香格里拉”已经名扬四海,这里不得不借用这一名称。然而,在我的心目中,它是以卡拉卡尔山区蓝月亮山谷之美丽而神奇的自然环境和人文环境为底蕴的代名词,而不是以香格里拉作为象征权贵的寺庙代言人。

1966~1980年,我曾经多次去过青藏高原,去过珠穆朗玛峰及其邻近地区科学考察,尤其是去过珠穆朗玛峰南坡我国与尼泊尔交界的地区长期考察,那里是藏族、夏尔巴族和汉族聚居的地方,也是被雪山环绕、风景优美、多民族和谐的地方。这里与《消失的地平线》中描写的蓝月亮山谷(香格里拉寺庙所在地)的自然景观和人文情况颇为相似,尤其是我比较熟悉的自然环境。

怀着“好奇”的心情,我简单地把蓝月亮山谷和珠穆朗玛峰南北坡地区自然景观对比起来,希望能够得到一些蛛丝马迹,希望能够得到一点我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1.2.1珠峰自然景观胜于蓝月亮山谷

横亘于青藏高原南缘的喜马拉雅山脉,北面为世界最高大的青藏高原,南面为印度平原。当西南季风把印度洋的暖湿空气向北输送时,受喜马拉雅山脉屏障作用的影响,山脉南北的气候和自然景观迥然不同。珠峰位于喜马拉雅山脉中段,是喜马拉雅山脉的最高部分,对于印度洋暖湿空气的屏障作用更为显著。以降水为例,在珠峰南侧,多站多年降水平均为2000~3000毫米,为其北侧多站多年平均降水量的7~8倍(图1)。与此相应,珠峰南北的气候带和自然带也差异颇大。在珠峰南侧,随着海拔高度增加,分部有山地亚热带常绿阔叶林带-山地温暖带针阔叶混交林带-山地寒温带针叶林带-亚高山寒带灌丛草甸带-高原寒冷半干旱草原带-高山寒冻带-高山冰雪带的多种气候带和自然带,而北侧却只有高原寒冷半干旱草原带-高山寒冻带-高山冰雪带的三个气候带和自然带(图2)。

图1.喜马拉雅山脉南北多年平均降水分布图(毫米)

图2. 珠穆朗玛峰南北气候自然带分布图(郑度,1975)

 

在珠峰南侧(以樟木至聂拉木一带为例),在中尼边境的友谊桥附近(海拔2100米),遍布着终年常绿的阔叶林(照片4,5),这儿有珍贵的楠木树和青岗树,有生活在森林中的猴群。一到雨后天晴,常可遇到极其美丽的太阳鸟在树梢歌唱。从中国和尼泊尔边境的“友谊桥”往北行,经过樟木(海拔2300米),来到海拔2500米附近,这儿只有少量的青岗树,而参天的红松遍布山腰,这就是针阔叶混交林带(照片6)。到达曲乡(海拔3200米)附近,冷杉、红杉参天盖地,有时云海茫茫(照片7),一片片细小的竹林点缀于林海之中。到了聂拉木(海拔3800米)县城附近,美丽的杜鹃花映入眼帘(照片8),刚从林海中穿出来,遇上这星罗棋布的鲜花,再举目眺望银白耀眼的群山顶,顿时有清新舒展的感觉。从聂拉木往北行,便进入了喜马拉雅山脉北坡境地。这儿的景色又别具一格。巍巍群山,白雪皑皑,偶见河谷地区一片草地,也就算是“绿色的世界”了。草地上牧放着牦牛群和羊群,狡滑的鼠兔出没于草场中,不时地以惊奇的目光望着我们这些“陌生人”。到了珠峰北麓的绒布冰川区,林立的冰塔,奇幻的冰洞,起伏的冰川,在金色的阳光下闪闪发光,碧蓝的冰面起伏不平,好似滚滚的江水向山谷中流去;举目南望,雄伟的珠峰顶上飘挂着一面洁白的“旗云” (照片9),雄鹰在蓝天中盘旋,时而接近峰顶与“旗云”争高低,时而在珠峰上空翱翔(照片10)。多么壮丽的画面啊!

照片4.中尼边境友谊桥附近的亚热带景观

照片5.“北京国际青藏高原科学讨论会”后在友谊桥送别外国朋友

我认为,珠峰南北自然景观的极大差异,完全可以与蓝月亮山谷比美。如果你走进珠峰北坡绒布冰川的冰塔林,那壮丽的冰塔林更比蓝月亮山谷美。

照片6.珠峰南坡海拔3000米附近的针阔叶混交林带

照片7.喜马拉雅山脉南坡的云海与针叶林带

照片8.珠峰南坡海拔3800米附近的杜鹃花

照片9.珠峰峰顶的白云在蓝天中随风飘荡宛如一面旗帜挂在峰顶故曰旗云

照片10.翱翔在珠峰上空的雄鹰

1.2.2珠峰冰塔林更比蓝月亮山谷壮美

当你进入绒布冰川的冰塔林区,漫步于千姿百态的“冰雕艺术园”中时,你会目不暇接,兴奋不已!有的呈密集的尖塔(照片11,12),有的呈疏落的金字塔(照片13),有的形如骆驼(照片14),有的酷似钟乳石,有的宛如伸向长空的利剑与珠峰峰顶遥遥相对(照片15)……在冰塔岩壁之间分布着明镜似的冰湖,似乎专为千姿百态的“冰塔女神”提供梳妆的工具;冰湖面上的涓涓细流逐渐在冰塔间形成幽深的沟谷,“冰桥”横跨在沟谷上方,似乎为“冰塔女神”在沟谷中散步提供方便。在涓涓溪流流经之处,往往会留下水晶宫似的冰洞,洞口常常挂着许多“钟乳冰”,更显示冰洞之幽深神秘(照片16)。有时,你会看到宛如斜卧山坡的“冰笔架” (照片17),让你联想起那被取走了的“冰笔”。有时,你会看到一座孤立的冰塔顶上平稳地安放着一块巨石,冰川学家取名为“冰蘑菇” (照片18)。当你步入那高低错落、冰塔林立、幽深莫测的冰塔群中时,你会突然恍恍惚惚、迷迷糊糊、摇摇晃晃,沉醉于神话般的冰雪世界之中(照片19)……

照片11.冰塔林呈现密集的尖塔(殷虹拍照,1966年)

照片12.珠峰冰塔林呈现密集的尖塔(1966年)

照片13.宛如金字塔的珠峰北坡冰塔林(1966年)

照片14.冰骆驼(1966年)

照片15.冰塔宛如伸向太空的利剑与珠峰峰顶遥遥相对(1975年)

照片16.幽深的冰洞神秘莫测(1966年)

照片17. 宛如斜卧山坡的“冰笔架”(1966年)

照片18.冰蘑菇(殷虹提供,1966年)

照片19.步入高低错落、冰塔林立、幽深莫测的冰塔群让人沉醉其中(1966年)

 

珠峰北坡的冰塔林真像安徒生童话里的神秘世界。

1966年春,我们气象组和冰川组共同进入珠峰北坡绒布冰川的冰塔林时,那才是几乎与人隔绝的、在群山环抱山谷中的神奇冰雪世界。蓝月亮山谷也许难以望其项背啊!

我国冰川气象学家通过多次深入观察研究,不仅享受了那神奇冰雪世界给人带来的精神美餐,而且对珠峰北坡冰塔林的科学内涵还有了新的认识。

珠峰北坡冰塔林大多分布在海拔5400~6000米之间,冰塔的相对高度可达30~50米,冰塔林区可延展2~5千米范围。据冰川学家观测,如此大规模的壮丽的冰塔林区目前仅在北半球中低纬度的喜马拉雅和喀喇昆仑山区出现;在纬度更高的山区,如昆仑山、天山、祁连山等没有见到,在赤道附近高山区,如非洲的乞力马扎罗山、南美洲的安第斯山脉等也未见到类似现象。

那么,珠峰北坡的冰塔奇观是如何形成的?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应该首先知道两个概念:1.冰雪从固体直接转化为气体叫“气化”,单位质量的冰雪从固态直接气化所需的热量要比融化所需的热量大得多,前者为后者的8.5倍;2.在相同温度和湿度条件下,风速越大,冰雪的气化越快,消耗的热量也越大。

冰川气象学家认为,要形成珠峰北坡千姿百态冰塔林必须有如下条件:1.具有适当坡度的地形,有利于冰川运动,并在冰川不断运动过程中产生多种褶皱和断裂的状态,成为冰塔的雏形;2.在消融季节,要有强烈的太阳辐射和极大的太阳高度角(超过70度),能使冰面上的不同部位,尤其是低凹处接受较多的热量,消融强烈;此外,要气候干燥,冰塔才容易气化,且在冰塔雏形的不同高度的气化量不同。

根据冰川气象观测,在珠峰北坡海拔5400~6000米,由于冰川运动常常形成褶皱和断裂,为冰塔林提供了雏形;夏季,太阳辐射强,且太阳高度角可达70~85度,容易照射到冰塔表面的各个部分,尤其是低凹处;风速在冰面不同高度上差异很大,冰面最高处的风速可比最低处的风速大2~4倍。在上述情况下,可以认为,在冰面高处和低处所接受的太阳辐射热量基本相同;在冰面最高处,由于风速大,冰的气化量大,耗费热量很大,剩余热量消融的冰量非常小,在冰面低处或低凹处,由于风速小,冰的气化量极小,消耗热量也极小,剩余热量消融的冰量非常大。冰面高低处的这种消融差异,使得冰塔越来越高,形状越来越奇特。

冰塔林中迷途记

珠峰北坡的冰塔林以其奇特壮丽的景象和给人深不可测的神秘感觉,特别引人瞩目,往往让人流连忘返,甚至迷途其中。

1975年3月中旬的一天,中国科学院珠峰科学考察队突然给我一个任务,让我带队去珠峰中绒布冰川,配合新华社和体育报记者,拍摄新闻照片,在新华社发稿,这是必须圆满完成的政治任务。鉴于此,我只好决定改变我们原来于4月进入冰塔林采集冰雪样品的科学考察计划,利用此次进入冰川地区的机会,完成海拔5300米至5600米的冰雪样品采集任务。

由于前者任务重大,考察队政委朗一环、考察队秘书姚建华也随队前往。

早饭后,我们一行6人,带上冰镐、登山结组绳、采集冰雪样品的器材和食品,向中绒布冰川区的冰塔林走去。我们首先是要完成新闻拍摄的政治任务。冯雪华是工农兵学员,是此次记者们拍摄的重点对象。

在海拔5300m左右,我们便进入了冰川区。我沿着1966年曾经走过的路前进,沿途的冰塔林风光深深吸引了我们。看!三座冰塔相邻为友,图中右侧的两座更是紧紧相邻,亲密相伴(照片20)!在快要到达海拔5400米时,面前一幅壮观的画面把我们凝固了:宽阔的冰湖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冰湖被多座高高的冰塔林环绕,目测高差可达50米以上(照片21),记者们在这里为工农兵学员小冯拍摄了采集冰雪样品的工作照。我不时地拍摄冰川风光,有时也拍照队友们在冰塔林中前进的照片(照片22)。

记者们拍摄了三张考察工作照片后,新华社记者张君又在冰塔林中穿来穿去,似乎在寻找他所需要的最佳拍摄场地。我们一边拍照,一边紧紧跟随。

照片20.三座冰塔相邻为友,图中右侧的两座更是紧紧相邻(1975)

照片21.我们来到一片闪闪发光的冰湖畔,穿过高差50多米的冰塔林(1975)

照片22.队友们徒步行走在冰塔林中(1975)

 

当地时间下午2点过,张记者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最佳拍摄场地,近处是斜射太空的冰塔和宽阔的冰湖,远景是雄伟的珠穆朗玛峰(照片23),我们也跟着停了下。张君坐下来,首先向我们讲解拍摄的“主题”:这是今天最重要的一张照片,主题是科考队员在冰塔林中艰难地前进,老队员(由我担任)在前用冰镐开路,工农兵学员冯雪华紧紧跟着我,新队员在后面拉开距离,做出不同姿势跟着前进;近景是高大的冰塔,远景是雄伟的珠峰。拍摄开始,张记者指挥我们站好位置,待其他队员摆好姿势后,他专注地对我说:“你是老队员,在前面开路,你要高举冰镐,然后猛地向冰塔上扎去,要扎得冰花四溅。”说完又补充问我:“明白吗?”我点头示意。我按照“导演”意图去作,总算在第四次扎出“冰花四溅”后,张君满意地点头,一张重要的考察工作照片拍照结束。其它照片也是这样“导演”出来。

照片23. 斜射太空的冰塔和宽阔的冰湖与雄伟的珠峰遥相辉映(1975)

 

拍摄任务完成后,朗一环政委因为下午要开重要会议,他带着我们采好的冰雪样品提前下山了。

全部拍摄任务完毕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4时左右了,足足花去了近3个钟头,大家饿了。我们席地而坐,拿出各种食品罐头,完成了“迟到的午餐”。

午餐后,在下山途中,我们被壮丽而神奇的冰塔林风光吸引住了。千姿百态的冰塔林风貌令我不停地拍照(照片24),但却一直忘了在沿途垒石头留下标记,这为我们返回大本营种下了危机。

照片24.队友们徒步穿越在冰塔林中(1975)

 

我贪婪地拍照,不知两位记者何时与我们分手了。

我让姚建华和冯雪华在原地等我,我返回原路去找两位记者。我大声呼喊两位记者的名字,回答我的只是山风在冰塔林中的呼呼声。冰塔林像迷宫,三转两转差一点让我迷路了。幸好这一次我在途中用石头做了记号,我又回到了老姚和冯雪华等待我的地方。老姚对我说:“你总算回来了,真让人担心。他们呢?”我摇摇头,表示没有找到。“我想去找你,又放心不下小冯,真让我为难。”老姚补充说。

其时,已是下午5点半过了,中绒布冰川所在的山谷中已出现了阳光的阴影,我们必须抓紧返回大本营了。我们边走边呼喊两位记者,始终没有回音。

一开始,为了寻找最佳拍摄场景,我们只顾在冰塔林中穿梭般走动,远离了平常的登山路线,又没有及时用石头垒好行走过的路标。在返回途中,我们迷了路。我们在冰塔林中转来转去,还是找不到来时走过的路。此时,已是当地时间下午6时半(北京时间20时半),山谷中完全没有阳光了。

大家着急,我也着急了。我让老姚和冯雪华原地不动,自己爬上近处的一座

山脊,登高远望,想寻找回大本营的路。忽然,远处传来了大本营电台播送的革命歌曲声,方向弄清楚了。我用电筒射出的光为队友发出信号,队友跟着爬上来了。现在,我们只能朝着大本营的方向摸索着前进了。

昏暗的夜色中很难在冰塔林里找到正确的路,唯一可依循的就是从大本营传来的电台的广播声和电筒射在冰面上的反射光。循着这个声音,我们有时翻山脊,有时踏冰川;借着这微弱的反射光我们在冰塔林中不致“碰壁”。真是“摸着石子过河”啊!走着,走着,迎面一座陡峭的山脊堵住了去路,难以前进了。

此时,虽然我心里没有把握,但我不愿让队友们失望,镇静地请队友们稍等片刻,自己带上登山结组绳向着这座陡峭的山脊爬上去探路。借着电筒发射的微弱光线,我艰难地手足并用地向上爬,20多分钟后,我爬上了顶部。举目下望,看不清什么东西。我正着急中,忽听山下有水流声,我高兴了,从方向判断,那正是我们来时曾经走过的地方,马上就要到达我们经常走的登山路线上了。

我兴奋地向队友们喊:“找到路了!快上来!”我从山脊向下迎接队友,在关键的陡坡,我把绳的一端扔往下面队友的手中。冯雪华实在太疲劳了,老姚把绳捆在她的腰上,我竭尽全力把她拉了上来。到了山脊,大家都听到了流水声,兴奋代替了疲劳,立刻又下山了。

循着流水声,我们很快找到了登山道路,经过5个多钟头的“急行军”后安全返回了大本营。两位记者已经先期到达。队里为我们留下了可口的晚餐,大本营的队友们惊喜地倾听了我们今晚的“险情”。

朗政委在关心我们的同时,也单独对我说:“今后可要注意啊!万一出了安全问题,我们如何向领导和队员交代啊!”我谢谢朗政委给我留了面子,没有在会上批评我。但教训是深刻的:进入珠峰北坡冰塔林,无论走到哪里,沿途垒放石头做路标是必不可少的啊!

珠峰冰塔林沧桑

要认识珠峰北坡冰塔林的沧桑变迁,为人类认识全球气候环境变化提供科学依据,那可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也不是轻而易举之为,它要尽可能地长期观测,有时也要遇到一些艰难险阻。

记得是1980年春天,我带队在珠峰北坡科学考察,全队共14人(照片25),分两个题目,一是观测珠峰北坡的背风波动,一是实验遥测7500米的气象要素。前者由我直接负责,后者由龚沛光负责。同期,由上海科学教育电影制片厂的殷宏和冰川学家张文敬带队,在珠峰北坡冰川区拍摄《中国冰川》科教片。

照片25.我为队友们拍照珠峰留影(1980年)

大约是4月中旬的一天,我突然接到殷宏的高频电话,希望我在第二天带领10来位队员,前往6000米的冰塔林区拍摄大气科学考察的镜头,作为《中国冰川》电影的内容之一。从大本营到6000米营地,中间隔着一个5900米营地,对于登山队员而言,一天到达的情况不足为奇,但对于科考队员,那就有点难度了。再者,由于帐篷、睡袋等装备条件限制,我们还必须当晚赶回大本营,这就难上加难了。开始我有些犹豫,怕队员们适应不了这样的急行军。但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后,小伙子们都纷纷要求前往。也许,大家受我多次讲述冰塔林考察故事的影响吧,工作责任感和好奇心鼓动他们前往。

我挑选了7位队员和我一同前往。早晨,天刚刚亮,带上拍摄电影所需的简单气象仪器、电筒等必需品,我们先乘车到5300余米的山口,然后徒步前进。汽车留在山口等候我们返回。

我们尽可能地快速前进,在下午两点许到达6000米冰塔林区。在完成《中国冰川》电影中需要配合的工作外,我还尽可能地拍摄点冰塔林照片(照片26、27)。此次,我没有更多时间欣赏拍照冰塔林照片,但我的感觉告诉我,冰塔林与1975年的情况大同小异。当然,我比较满意的是从冰塔林融洞中眺望珠峰的那张照片(照片28)。

照片26.海拔6000米的冰塔林(1980)

照片27.海拔6000米的冰塔林(1980)

 照片28.从冰洞中眺望珠峰(1980)

 

拍摄完毕,殷宏、张文敬等热情地为我们做晚餐。晚餐后,已经是当地时间17点过了。当我们快离开时,有队员向我耳语,问问有没有可能在6000米和他们挤在一起过夜,哪怕是一晚上不睡觉也行。我知道高山反应的一些规律,留在6000米营地,没有睡袋根本不行,再说,晚上肯定会有人高山反应严重。我没有同意。

我们下山了。刚开始,山谷中还有点昏暗的光线,我嘱咐大家紧跟着我返回。从6000米营地到5900米营地,大家几乎都紧紧跟随,大约当地时间20点就到了。从5900米营地离开后,全凭微弱的电筒光线了。副队长刘增基向我反映,有四五名队员太疲劳了,建议分成两个小组,他自愿在第二组。

就这样,我和两位年青的司机为第一组,先行下去,准备汽车和烧一锅奶茶等候。

我们第一组三人于当地时间22点过,到达5300米山口。我们一方面准备发动汽车,一方面开始烧奶茶。我们耐心地等呀,等呀,不时地用手电筒的灯光为第二组的队友们发送信号。我们的报话器在弯曲的山路条件下,几乎没有作用。两位年青的司机只好时不时地高喊第二组队友的名字……

时间过得非常缓慢。终于,在当地时间01点许,第二组队友陆续到达。大家又累、又渴、又饿,狼吞虎咽地把一大锅奶茶一扫而光。

好在大家都没有什么高山反应,喝完热呼呼的奶茶后,我们乘车返回大本营,尽管已经是当地时间02点了,但大家还有说有笑地与留守大本营的队友赞颂冰塔林的壮丽美景。

近10名科考队员当天从珠峰北坡大本营到达6000米冰塔林工作后再返回大本营,这在我所知道的信息中,是极为罕见的事情。

为了收集珠峰北坡冰塔林与气候变化之间的关系,作者利用各种可能的条件,在热心朋友的帮助下,取得了1966、1975、1980、1990、1992、2004、2005年珠峰绒布冰川冰塔林的图片资料,1966至1985年,珠峰地区地面气温变化不大,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珠峰地区的气温逐渐升高,1971~2010年,珠峰地区年平均气温升高0.9摄氏度(图3),比全球近百年来地面气温平均升高0.74摄氏度要高得多。

珠峰地区地面气温的逐渐升高破坏了原来适宜于绒布冰川发育冰塔林的条件,自1990年以后,绒布冰川的壮丽的冰塔林逐渐变化、消失。1990年,绒布冰川的冰塔林部分开始消融(照片29),在5400米出现冰洞与融化后的冰柱(照片30);1992年,人民画报社高级记者杜泽泉在绒布冰川6000米拍摄的冰塔林部分也融化成为冰柱了(照片31);到了2004年清洁珠峰活动期间,由清洁队友提供的照片中明显看出,绒布冰川海拔6000~6500米的冰塔林已经不同程度地融化了(照片32);2005年,中央电视台徐进记者特意帮我拍摄了绒布冰川中海拔5900米和5300米的冰塔林照片(照片33~34),海拔5900米的冰湖开始部分融化,海拔5300米冰湖全部融化成碧蓝的湖水了。

由上不言而喻,珠峰北坡如此神话般的、远离人世的冰塔林在全球气候变暖的条件下,当地也没有逃脱全球气候变暖带来的不利于冰塔林生长发育的影响。遥想《消失的地平线》中描述的蓝月亮山谷,她也不可能逃脱全球气候环境变化的影响啊!看来,无论是多么隐蔽、鲜为人知的“世外桃源”,也难逃脱全球气候环境变化的影响,只不过影响轻重不同而矣!人人都应该深思,面对全球气候变化,我们应该做点什么呢?

照片29.绒布冰川中的冰塔林部分消融(图左上角)(1990)

照片30. 冰洞和融化后的冰柱(5400米,1990)

照片31.冰塔和融化后的冰柱(6000米,1992,杜泽泉)

照片32.冰塔林消融变化(6400米,2004,刘晓琳提供)

照片33.冰湖消融、冰塔崩塌(5900米,2005,徐进摄)

照片34.冰湖变为水湖(5300米,2005,徐进摄)